近日在搜集資料時,多見了一些潘焯前輩(已故)的作品。先是在中大音樂系的戲曲資料中心,見到一冊他生前親手整理的粵曲小曲集,原來內裡也記下了若干他自己為粵語武俠片譜寫的歌曲。當中有一首《玉女英魂》插曲是此前未見過的。我特地把工尺譜和曲詞複印下來。回家後翻出《玉女英魂》的影碟重溫,但原來影碟根本沒有這首歌的蹤影,相信是被刪掉了。再說現在《玉女英魂》影碟裡是有幾首歌的,可是沒有一首是完整唱出的。
這不免便想起《六指琴魔》,去年友人錄了一輯《六指琴魔》的電影原聲歌曲相贈,一聽即發現有幾首是現今的影碟版所沒有的,證明影碟中剪去頗多片段。《六指琴魔》裡的所有歌曲,都是潘焯前輩創作的,而今原來根本不可能通過影碟重溫,文化保育乎?口頭說說就容易啊!
這裡且把他親自記錄的《玉女英魂》插曲歌詞恭錄如下:
天蒼蒼 地茫茫
春風十里 春風十里柳如狂
五嶽巍峨形勢壯 千峰起伏白雲鄉
長松茂草 鳥語花香
清新景物 一片大地 一片大地風光
跨峻嶺 越山崗
男兒有志在四方 一樣縱橫來往
天垂可作帳 地闊可為床
自是英雄志壯 英雄志壯氣軒昂
何處是吾鄉 誰是我爹娘呢
堪嘆人生飄渺
何須計及 何須計及行藏
近日,也終於得以閱覽陳寶珠主演的電影《紅衣少女》的特刊,始知該片的主題曲及插曲《祝生辰》俱是潘焯包辦曲詞的。
潘焯前輩生前常自嘲他為粵語片譜寫的歌曲是「摩登粵曲」,但觀乎他在這《紅衣少女》(1967年11月15日首映)寫的《祝生辰》,明顯是很流行曲的寫法,旋律裡甚至用到升4音。不過,一頭一尾的詞句「敬賀生辰,敬賀生辰」、「恭祝快樂生辰」相信是「先有」的。這亦足以說明五、六十年代來自粵劇粵曲界的音樂人,是有足夠的能力寫出流行曲風格的曲調的,只是願不願去寫罷了。(又,日前與嶺大文化研究系的學友座談,席上播出此曲,各人俱為那兩句「啊」聲所吸引……)
《紅衣少女》的主題曲,粵曲味是較濃,不過,除了「紅衣少女」四字,其他詞句倒難以判斷是否「先有」──「先於曲調產生前已寫出」。又,據原譜,首句是6(低音)756,但實際上似乎更像是6(低音)656。
《紅衣少女》的主題曲和插曲,在EMI於1999年推出的《陳寶珠.光影流聲》俱有收錄,但並沒有交代詞曲作者名字,以至人們根本不知道是原創作品,唱片公司此舉真應受批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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