粵語歌文化歷史研究者,喜歡鑽研文字與音樂的創作,也喜愛數學與棋藝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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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4-25 09:13:10
坦白說,筆者首次知道有「無伴奏合唱」,卻是從所謂的革命交響音樂《智取威虎山》裡得知的,它將原同名樣板戲裡的唱段《這些兵急人難》改編成「無伴奏合唱」。那時看有關的介紹,才知「無伴奏合唱」是來自西方的一種演唱形式。對於這一段「無伴奏合唱」,香港學者劉靖之在其巨著《中國新音樂史論集》提到它時,亦說「用對位化和聲改寫成……頗有心思」。歷史有時會是這樣有趣,中國的老百姓會在革命交響音樂《智取威虎山》這種怪異產物裡認識到「無伴奏合唱」。
其實,現代的「無伴奏合唱」,比起大型合唱團裡的「無伴奏合唱」亦有了很大的區別。現代的「無伴奏合唱」,成員還常常會模仿各種樂器的聲響,或在一位成員唱主旋律時,其餘成員就合作唱出和弦、對位聲部以至節奏低音,形式再活潑的更會載歌載舞。
「無伴奏合唱」對歌唱發燒友而言,顯然是既好玩有又極富挑戰的。正如那天看「香港旋律」裡的全女班組合Cadenza練歌,偶然也會亂了拍子走了音。何朗家解釋,由於全無樂器伴奏,失去樂音的相對參照,一不留神就會把音唱高了或低了一點。又由於她們這個小組的表演是沒有指揮的,自我控制得不好的話,便會越唱越快或越唱越慢。可以想見,「無伴奏合唱」的難度有多大。
也許正因為難,「無伴奏合唱」在香港一直都只是極少數人之間的活動,記得九十年代中後期,出現過一隊「姬聲雅士」合唱團,他們就常演出「無伴奏合唱」的曲目,而且很着重以「無伴奏合唱」的方式演出具本土特色的作品。至九十年代後期,他們也開始漸受傳媒關注,也曾推出過唱片。
香港旋律音樂總監趙伯承,當年就是「姬聲雅士」的成員。受到當年唱「無伴奏合唱」的影響,當他當上去年
趙伯承坦言,由於「香港旋律」的團員都要是年青人,所以要找到理想的人才是不容易的,而即使找到了,通常亦必須施加訓練,不然也會欠缺足夠的技巧和默契去作小組清唱。趙伯承亦表示:「香港旋律」還要面對流失率頗高的頭痛問題,因為時下的年青人活動太多,唱歌即使唱得好也不一定會專注其中,而年青人亦需要面對升學、就業等事情,很多時為了學業與事業,犧牲唱歌亦是人之常情。想想那天,何家朗在我到達時,還在做日文的功課,原來她是城大語言學的學生。另一位成員黃顯淳,今次特地為演出創作了一首滿帶爵士味兒的《Easy to Please》,但她同時是倫敦大學的化學高材生!
在即將舉行的一次演出,「香港旋律」會努力展示「無伴奏合唱」的無窮表現力,所唱的作品,是選自世界各地的,如有非洲尼日利亞的傳統歌曲《Betelehemu》,澳洲歌曲《Ngana》,亦有美國人為「九一一事件」而寫的《Can You Hear》等,當然亦有香港人很熟悉的卡通片歌曲,以及張國榮、陳百強、譚詠麟的名曲。演出的除了上述的全女班Cadenza,還有全男班Potenza,亦有女高音葉葆菁、男中音林俊、流行歌手張敬軒等嘉賓助陣演出。值得一提的是,演出的歌曲,大部份都是由「香港旋律」的成員自行編寫成適於「無伴奏合唱」的譜子,顯見成員的音樂素養甚深。
筆者看過演出節目單後,好奇地問趙伯承道:「以後會否嘗試唱些戲曲風味的東西?」他說:「在『姬聲雅士』時代,是唱過的,例如曾把調寄《香夭》的『落街冇錢買麵包……』來個無伴奏合唱,不過,『香港旋律』的成員都很年輕,他們對西方的音樂較熟悉,戲曲音樂相對是陌生多了,要待他們有更大的進步,並且也對戲曲多認識一點之後,才會考慮。現在,暫時是不會把這些『另類』的東西加進曲目裡的。」
──本文昨天發表於《信報》文化版─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