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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9-07 13:06: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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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之前的廿八年，我算是白活了！」乍聽她這麼說，我很是驚訝，可也替她高興，事關這個朋友從前老是迷迷糊糊，彷彿活着卻不清楚自己的人生目標與價值，難得現在思路這般清晰。 天上有，地下無的半神 打從那天起，她聊天的話題開始收窄為一個，就是某大師，初時她興致勃勃地說，我也蠻有興趣地聽。但漸漸我發覺，她口中的那位大師，不知何故變成了天上有地下無的半神，成就驚人啦，學識淵博，追隨者無數啦，改寫了幾許朋友，包括我這一位中學朋友的人生，啦。 因為她的緣故，我有幸參與了大師的一晚免費簡介課程，自此對大師另眼相看。不過，不是倍加敬重那種，而是介乎懷疑與相信之間。 這一晚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？著實有不少好奇心重的朋友這樣垂詢。 可我怕她難堪，也怕友誼毀於一旦，所以，總是笑笑，便藉故走開。被迫得急時，我也會擠出笑容，反問對方：「為何你不親身上去體驗一下呢？」此時她若在附近，定必熱切點頭，然後飛過來一個嘉許的笑容。我不期然毛管戙，惟有迴避她的目光。 熱情的推銷者 有好一段日子，都是在這樣難堪尷尬的狀態下度過。她繼續推銷她的大師課程，儼然成為他的民間代言人。我依舊聽著點頭，可內心的情緒反應，已有天壤之別了。可是，我留心著，沒有讓她察覺異狀。 之後，她花盡積蓄，用了年半時間，上完所有大師所販售的課程，並且不時在敘舊場合誇讚大師的演示功力非同小可，令學生脫胎換骨，人生旅程的質素大為提升。我暗地裡大不以為然，皆因那個晚上…… 我聽著那八十年代綜藝節目的文娛音樂，看著大師在徒弟簇擁下，踏著走江湖似的步法跳上舞台，心裡不期然已經生起「喂，玩傳銷咩！」的反感。及至他開腔，雖然手法流麗，言辭風趣，但所講的所賣的均是外國大師所著述的概念或理論，我不禁懷疑起他的權威來。 事後朋友極力追問我的感覺，「噢，蠻動聽呢！」在朋友的笑靨裡，我想起大師銳利如鷹的獵食者目光，感到他的手握住我的手不放時的熱度與壓迫感，忍不住打了個冷顫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
撰文：Z的休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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