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幕遮
碧云天,黄叶地,秋色连波,波上寒烟翠。山映斜阳天接水,芳草无情,更在斜阳外。
黯乡魂,追旅思,夜夜除非,好梦留人睡。明月楼高体独倚,酒入愁肠,化作相思泪。
此写怀乡思归之情。黄升《花庵词恨》题作“别恨”。上片渲染牵愁的秋色,下片抒写游子的旅情。
上片起四句写秋空、秋陆、秋水。碧色使人伤心,所谓“寒山一带伤心碧“(李白《菩萨蛮》;
黄色让人尝苦,所谓“苦似黄连”;翠色使人生凉,即所谓“波上寒烟翠”。结三句将秋空、秋陆、秋水构成一幅秋思画,所谓望尽绵绵芳草,不见故人故乡。
下片起四句写旅愁之极,别恨之极。写“乡魂”用黯,想其形容憔悴;写“旅思”用“追”,想其缠绵不休;写“留人睡”而用“除非好梦”,见其失眠之苦。结三句自我告慰。先写休要倚栏独酌、望月思乡,次写愁肠化酒为泪的相思之痛。
此首写景开阔,多入丽语;写情微妙,常露温柔。全词以时间为线索,由白天而傍晚面黑夜,层次井然。
忆秦娥《娄山关》
一九三五年二月
西风烈,
长空雁叫霜晨月。
霜晨月,
马蹄声碎,
喇叭声咽。
雄关漫道真如铁,
而今迈步从头越。
从头越,
苍山如海,
残阳如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