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Office黄段子始于何年何月,几乎所有人都相信———自从有了办公室,也就有了办公室黄段子。“黄段子”是办公室的调味品,有了它,平淡的上班生活多了点味道;但如果过于辛辣,又容易把人呛着,关于黄段子,男男女女各有话说。
关于黄段子,男人堆里值得探讨的并不多。就像单身的小东所说:
“男人比较看得开,对这些东西的接受力很强。”可以说,非常反感黄段子的男人几乎没有,男人只不过按照传播黄段子的能力或言表现分成两种:能说者、很少说者。
尽管女人是通常意义上办公室黄段子的“被迫接受者”、“受害者”,实际划分却比较复杂。首先,不少女人本身也是黄段子的热衷者,一小撮“黄袍加身”的女人,讲起黄段子来甚至让男人吃惊;其次,总的来说,女性倾听者对黄段子持有欣赏和厌恶两种极端态度,一笑置之者也为数不少。男人们不妨瞧瞧她们的说法,毕竟,男人讲段子最终离不开女人,要是办公室里没了女性听众,黄段子想必也少了几分乐趣吧。
基于此,记者在采访对象的选择上略为侧重于办公室中的女性群体,男性则从万千“黄人”中精选出一位“极品”,相信其本身已具一定代表性。
男人看黄段子
人物:老黄 49岁
软件开发公司高层,几乎被公司上下全员一致推举出的“段子王”。
老黄并不姓黄,基于采访的主题,老黄说,不妨就叫我老黄。
老黄讲黄段子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即开始,可谓由来已久,对于黄段子,他的原则是两个字:明说。“只是把它当成好玩的东西而已。”对于不敢在人前说黄段子的男人,以及听了别人说罢掩口而笑、并不言语的男人,老黄半开玩笑地说了四个字:内心阴暗。别误会,这并非老黄的臆断,而是当年一位旁观的女领导给出的精辟结论。后来老黄想想,此话并非没有道理。
老黄表示,说黄段子的人一般没“事”,不说的反而有可能“直接干事”。
“以我的亲身经历为证,当年我讲黄段子没少受隔壁办公室同仁鄙视,想不到的是,某鄙视自己的人后来却被捉奸在床,这大概说明了憋着不说的人兴许实在没地方释放。”老黄认为,办公室里,不爱说黄段子的多是爱听的人,“有时候,说者无意,人家听者有心。”
◎缘何被冠以个中高手?
提及“段子王”的头衔,老黄似有些无辜,“不知怎么,便历史性地形成了。”究其原因,老黄说,恐怕有四:
其一,我讲的时候从来不笑,或者不像大家笑得那么疯狂(其实暗中在笑)。
其二,由我“出品”的黄段子,喜剧色彩已得到认同。举例为证,公司有个老总,经常在饭桌上和人讲黄段子,每一次非要冠以我老黄的名号,一日我终于忍不住问其为何,答曰:“只要说是你说的,大家就很开心。如果说是我说的,他们可能就不笑了。”
其三,我讲起来注重故事情节,富有机智的表现力。
其四,黄段子重在讲出水平。我只讲让人有联想力的黄段子,从字面上来看,可以说很斯文,并不黄。
◎跟什么人讲?
“过来人”。只要是过来人,即便对着女性同事,老黄也照说不误,不过,其人要对黄段子有一定的接受能力。至于如何分辨接受能力,老黄答曰:“看她笑得花枝乱颤,就说明她的免疫力是足够的。”
此外,老黄不会对单个人讲,一群人时才说。“这样,我其实是在对天说,并不会得罪任何人。”
◎黄段子为Office带来什么?
一人到科长家喝酒,酒过三旬,见科长的小姨子生得漂亮,遂说:“科长,你若胆敢摸一下她的胸部,我就罚酒一杯。”小姨子狠狠回敬:“姐夫,抓着别放,喝死他!”
老黄信手拈来了这个段子,为了向记者说明黄段子确有偶尔为之的放松功能。除了家庭,办公室对现代人影响最深,人们不仅喜欢在办公室里讲黄段子,也喜欢将工作关系编入黄段子之中,因而可以说,Office黄段子起到对人际关系的缓和作用,也是应对危机和尴尬的办法。
再者,“办公室黄段子体现出讲者的机智、风趣和幽默,多数情况下又无伤大雅,只要说的人有一定的文化素养,张弛容易控制,又能娱人娱己,何乐而不为?”
◎永远没有异性知音
一般来说,现代都市里面,一个办公“窝”里总有一个黄段子的领袖人物,老黄说,这些人大多自认比较坦白率直。一个典型的表现是,让他专门来个黄段子表演,他会感到为难。“对于我这种坦白的人,并没有刻意存储黄段子,只有在特定场合才会激发出来,所谓条件反射。”
对于女性黄段子高手,老黄并不讳言,不愿和这样的女人在一块。“黄段子是我们这些粗鄙男人讲的嘛,女人还是应该矜持点。”老黄坚信,在讲黄段子上,异性的知音永远没有。
女人看黄段子
◎人物一:山山 39岁 媒体主管
至理名言:人们的幽默感越来越差,笑点越来越高。在成人世界里,除了性,还有什么笑话真正可笑呢?用幽默感来调节办公室气氛,这有什么错?
山山曾经在机关工作,现正在筹办一家新的媒体。“在我们办公室里,我最先开始说黄段子。”作为主管的山山自认是办公室“黄风”的引领者。“我以前很铁腕,很严肃,现在算是自己创业,团队人数少,所以和谐的气氛比严肃的纪律更为重要。当一个女性主管在员工面前说黄段子的时候,”山山特意强调了“女性”二字,“对员工来说,是自由和谐的Office气氛的表现。”
山山说:“我们最忙的时候一天要窝在办公室11个小时以上,大家的压力都很大,每天中午,围在一起吃着盒饭,说两段黄段子,大家乐一乐,舒缓一下压力,感觉挺好。”
就不怕黄段子被人误会为性暗示吗?“都这把年纪了,说黄段子绝对是在娱乐大众,”山山说自己只是在想办法活跃办公室气氛,除此别无他想。“况且,最重要的是,我总是对着五六个人来说,从未针对某个单独的人。”在山山的心中,是否面对大众、是否在公共场合是最重要的。“如果我约一个男性下属吃饭,在我的车里对他讲一段黄段子,这当然是明显不过的性暗示。”
山山把这形容为“环境黄段子法则”———
“同样一幅裸体画像,挂在人来人往的展览厅里,是艺术;挂在情人旅馆的床边,是诱惑;挂在某种服务业的店里,就是赤裸裸的情欲。黄段子亦是如此,环境决定了它的意味。”
◎人物二:何小姐,40岁,某企业公关经理
至理名言:黄段子里面其实蕴含着一些生活道理,博得一笑的同时,也能学到一些知识。
Office黄段子的传播途径大体有两种,一种为小圈子内的口传,另一种即是略有泛滥之势的手机短信。相对于前者,后者的传播更快捷,也免去了面对面的尴尬,显得相对“文雅”。何小姐认为,女人对于当面讲黄段子会有一定的接受限度,但是短信则不同,嫌其“太黄”,最多删掉罢了。
何小姐颇有异性缘,通过工作结识的不少男性都乐意与其保持一种亲密的朋友关系,能够博得佳人一笑的黄段子短信,就成了异性们平时与其联络的重要途径。何说,很欣赏看完了会心一笑的黄段子,无聊的时候,体会其中的寓意是一种享受。“我觉得能讲的人记忆力特别好,这也是一种本事,绝对和天性有关。”
何一般不主动发黄段子,除非遇到特别好笑的,会发给相熟的女性同事分享。譬如以下一段就曾让一班女友狂笑不止,甚至被“抄入了笔记本”———
首长带警卫到剧院观赏演出,首长入内,警卫被拦下,警卫不解:“我和他是一个系统的……”
看门者答:“鸡和蛋也是一个系统的,鸡进去了,蛋能进去吗?”
何一边说一边给记者翻看存满了黄段子的手机短信,她说,存储的目的是偶有男同事甚至男上司发给自己,可以回敬一个“更精彩的”当作回应。如此你来我往,也算工作之余的一种额外交流,倒也并不觉对方有何亵渎之意。
◎人物三:Cici 23岁 网站编辑
黄段子并非已婚者的专利,Cici的办公室成员多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,领导也不过三十出头,黄段子照样流行不误。
至理名言:在一个半密封的空间中,一群无甚感情基础更无血缘关系的人,除了口头上的挑逗与放肆,还能做些什么来轻松自己呢?越是健康活泼的团队,黄段子越是肆无忌惮。
Cici自述:我们的工作环境自由,说黄段子的女人相对多一些,而不论女人说得多黄,都不会惹来什么非议。比如有个女领导“极度黄”,但大家都会觉得她很平易近人。当然,这也基于和她本人一贯大大咧咧的形象吻合。年轻的女同事相对保守,我属于反应比较快的,我会就他们说的东西继续延伸下去,而不是单纯的“哈哈”。
是否每天听到黄段子?当然!否则那天就会很无聊。不过,说归说,同事们都是点到即止,大家平常交往还是很君子的……
“那么多不同背景的人聚在一起,除了工作业务,什么共同话题都没有,性是最能激起所有人共鸣的话题。黄段子让人际关系更融洽,大家容易打成一片。”
◎人物四:泡泡 25岁 文员
至理名言:男人们在办公室里大讲黄段子的猥琐笑声,像是男权世界对女人公开的强暴。
泡泡,哲学系毕业生,工作仅一年。与记者采访到的其他女性不同,她是黄段子的坚决抵制者。她认为黄段子绝不是可以一笑置之。
记:完全不能容忍办公室里的黄段子吗?
泡泡:不能容忍!黄段子在强暴我的耳朵。
记:你是不是过于敏感了,也许别人只是想开开玩笑?
泡泡: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种玩笑方式呢?因为它刺激、有意思?无非是一个个男人对女人的性暗示、性骚扰,不是侮辱女人是什么?特别是在办公室这个特殊场合,本来男性就在职场中占据优势,长此以往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!
记:可是一些女人也会在办公室讲黄段子。
泡泡:我觉得这恰恰是对办公室里男人掌权大势的屈服。女人讲黄段子,无论她的本意是什么,绝对有讨好男性的嫌疑———讨好上司、同事、下属,将自己归于他们强势的一派。
◎人物五:于潭 27岁 行政人员
至理名言:经常说黄段子的人就像是有暴露癖,你越慌乱他越兴奋。既然如此,不妨冷笑一声:“就你那小样,还好意思露啊!”
细心的于潭在谈到Office黄段子时,特地画了一份表格。
“从表格中可以看出,两性之间比同性之间要暧昧得多,所以黄段子尤其不适合在异性上下级间使用。”于潭说,大多数人在办公室里讲黄段子是可以理解、可以容忍的,即使是异性上下属之间,只要自己行得正,“让人明白你没有攀龙附凤的野心”,倒也无妨。真正讨厌的是那些没有明确目的,专为讲黄段子而讲的人,“他们没什么目标对象,常常不分场合、不分对象,纯粹贪图嘴上过瘾,好像一天不讲黄段子就一天没来上班一样!”
于潭对付这种人的方法很简单,就是视而不见、充耳不闻,偶尔无情地还击一下,比如在他讲得正自得意之时,恍然大悟地对身边人说:“我想起来我把文件落哪儿了!”
“只要听众一副不关心的样子,慢慢他就会失去乐趣。真遇到那种超级不识趣的黄段子王,就直接告诉他你不能容忍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