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都是單字歌名的歌曲,於是不少人都說夢劇院的新歌《囚》,是她們上次的《了》的續集,然而,兩首歌曲在內容上的分別實在太大,《了》只道出了一個女子的感懷,眼界狹小,《囚》卻是有吞吐寰宇的容量,由環境污染而及心靈的封閉。所以,說《囚》是《了》的延續,實在太勉強了。
《囚》與《了》的相似處是音樂方面都比較歐陸色彩的。但《囚》為了配合歌詞內容,歌曲引子一開始便是如管風琴般的樂音,沾了點宗教聖樂般的色彩,而這種音色,在歌曲行進中仍不時出現,其實,它該是象徵天人合一的和諧吧!可惜,在整首歌曲中,它早被不和諧的音樂節奏及特殊音響效果弄得支離破碎,而這是正面配合了歌詞要表現的景象:天人早不合一,人類早為自己的高科技所困,再沒有太多時間親近自然,更甚的是還不斷污染自然環境。
聽這首《囚》,常讓我想到以前凡風樂隊的一首《奇想》,內容很相近,只是表現手法各自不同,再者,《奇想》是百分百本地創作,而《囚》只是中詞西曲而已。
《囚》的歌詞,脈絡是明朗的,個別片段含義也豐富,如第一段描述完環境污染的情況後,第二段轉寫人類的自我封閉:
逃避過,我話我沒時間知鳥聲可會和;
投入過,每段半夜重播英語片,
十分傻,千億支天線,七色的光線,交織九英吋畫面……
所捕捉的鏡頭很有代表性,現代人的確「沒時間」的,有時間也用於高科技消費的吃喝玩樂高科技的視聽享受,兼且可以自閉於小小的熒光幕上,忘了性靈,忘了自然,也忘了如「採菊東籬下」的那種有錢也未必能得到的怡然心境,其實這更令精神滿足。
當然,歌詞也未盡完美,如「或欲說再見,再見伊甸,在自我詐騙」中的「自我詐騙」,就來得很突然,不易清楚「詐騙」了甚麼。
本文原刊於1988年11月28日《香港商報》「請君紙上聽」專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