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首《得不到》,歌曲旋律讓我聯想到以往葉德嫻主唱的《星塵》,陳慧嫻主唱的《為何仍是你》,而歌詞,則讓我想到王雅文主唱的《我無意》。
然各位讀者不要誤會,不是說這首《得不到》有抄襲之嫌,只是歌曲旋律的節奏型以及歌詞題材都跟上舉的作品有相似之處。事實上,《星塵》和《為何仍是你》都是純本地創作,反而《得不到》是中詞西曲,即使是抄襲,也可能只是外國人抄襲本地作品。
《得不到》的副歌,旋律幾乎全是三連音的節拍,這就正是筆者所指的與《星塵》、《為何仍是你》等歌曲相似之處。通常,用密密的三連音節拍譜成的旋律,感情往往都是比較激動的,《星塵》的主該就是最好的例子,而這首《得不到》中的副歌,亦有類似的效果。
相信是作曲者想營造情緒的對比,《得不到》的主歌部份,節奏是較正規的,感情較平和,剛好跟副歌成一比照。
談了這麼久,還未交代,這《得不到》是羅嘉良主唱的新歌,旋律本身頗是動人(當然,有《星塵》和《為何仍是你》作樣板),而林夕寫的歌詞,表現也不差。
前面說過,林夕這詞讓我想到王雅文的《我無意》,其實《我無意》也是首挺冷門的歌曲,內容是寫一位女孩為了愛情的苦惱找一位男士指引,結果,一情未了,又無心插柳的惹起這位男士的情絲,而現在這首《得不到》,也是因「指引」而生情,也深知此情不可結果,但林夕的筆觸含蓄,欣賞者可以認為歌詞寫的是師生戀,但也未必一定硬指其是。
林夕這首歌詞,體裁應屬於戲劇性獨白,過去,這是盧國沾最擅長的,而這也可說是讓我想到《我無意》的原因之一,因為《我無意》正是盧國沾填的。
戲劇性獨白的特點是文字完全是一個人說話的口吻,修辭上技巧很少,但自然而情真的話語,每令欣賞者動容,我常認為,這類作品,看似了無技巧,實際上是最講技巧,所謂「成如容易最艱辛,看似尋常最奇崛!」歌詞不引了,有興趣的讀者請自己找來欣賞可也。
原文刊於1988年11月14日《香港商報》「請君紙上聽」專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