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在,「玉枕紗廚,半夜涼初透」、「守着窗兒,獨自怎生得黑」在李清照當時,都是極口語之用詞,紗櫥更是很凡俗的東西,只是隔了一千年,一切都變得古雅,變成很優美的詞藻。所以,現時我們把電視機、電話、高速公路等似乎毫無美感的詞語寫進歌詞去,若干年後再看,也可以美得可以呢!其實,好的詞人正有化俗語為雅詞的本領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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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霑在他報談作詞人的條件,認為必須耳朵好,否則,耳朵不好,根本抝曲了樂音摧殘了旋律進行也不自知,他還舉了最近改自《綠島小夜曲》的《友誼之光》為例,說開首兩句便已經倒了幾個字。
然而,很久以前便覺得,黃霑填的歌詞,也是常有倒字的,如他的名作《兩忘煙水裡》,第一句「女兒意」,「兒」字便抝口得可以,我只聽到歌者唱「屢異意」。又如他另一首名作《萬水千山縱橫》,第一句「萬水千山縱橫」,那「橫」字只能唱成陽去聲,而絕不可能唱出準確的陽平聲。
最刺耳的要算是他的名作《家變》,當中的名句「變幻原是永恆」,由頭到尾都因為字音抝了而給唱成「變幻原是永幸」。
黃霑的耳朵是好的,只不過,他不想為了協音而害詞意,也就不管「永恆」變了「永幸」,「女兒意」變了「屢異意」,而我也相信,這是大師的權利。對於新入行的小伙子,當「永恆」給唱成「永幸」,唱片公司肯定要你改,而作為新入行的你,又可以為了藝術的矜持而不改嗎?
其實,黃霑指別人的作品有倒字之前,是否也應該先看看他自己的作品也有這樣的情況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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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到中華文化促進中心聽盧國沾講粵語歌前期史,在座中有人提到:照理,本地有許多出色的作家,假如讓他們來填詞,本地中文歌曲的歌詞水準應會有所提升,但似乎有甚麼阻力阻塞了這條路子。
我想,提這個問題的仁兄,其實是對近年中文歌壇不大了解。
因為近年就正有不少才女填過詞,如李默填甄妮的《海上花》、胡雪姬填的《楊貴妃》主題曲,另外還有鍾曉陽為何嘉麗填的《一生一心》,成績都的確比一些新進填詞人出色。不過,其後為何不見李默、胡雪姬、鍾曉陽有第二首粵語歌詞面世,卻不大了了,可能是她們填了一次便怕怕,因為填粵語歌詞工作實在艱巨,又或者唱片公司對她們的作品仍沒信心,怕太文藝,賣不了錢……(原文尚未完,但這裡不引錄了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