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6年11月8日及11月15日,香港電台的《新哥新歌》節目舉辦了兩次與「樂隊『御用』詞人」有關的座談會,之後筆者曾在香港的《大公報》上的「紙上談歌」專欄裡記述了這兩次座談會的一些要點,原文分六天在該報刊出,這裡整理為三篇。
本月八日及十五日,香港電台第二台舉辦了兩次座談會,第一次找來卡龍、鄭國江、林振強、盧國沾四位詞齡較長的填詞人,第二次,則找來幾位新崛起樂隊中的「御用」詞人,有區新明、林夕、因葵、陳少琪、黎允文以及小島樂隊的經理人陳健添等。兩次的主題都圍繞着而今新崛起的樂隊所唱歌詞的水平問題,第一次是以前輩看後輩的角度來談,第二次則由這群後輩親自來述說對自己作品的感受、看法。
兩個座談會,都沒有談出甚麼結論,卻帶出不少問題,筆者在這裡也試試作一點簡略的探討或補充。
記得在第一次座談會中,有位旁聽音樂記者插嘴道,覺得新崛起的幾隊樂隊,所唱的作品,題材都比較創新或突破。後來卡龍則說,而今樂隊唱的所謂新題材,他們老一輩的詞人其實大多都寫過,不同的是,而今所謂創新題材的歌較集中,在一張樂隊的唱片中,往往可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幾首;而以往,這種「創新」題材的歌曲,都是零散地分灌於不同歌星的唱片中,人們的感覺不強烈而已。
卡龍說得一點都沒錯,筆者觀察所得,最突破的要算「凡風」樂隊,因為他們確寫了不少中文歌曲中前所未見的題材。且以「太極」及「達明一派」的新唱片,來證明卡龍所言非虛。
「太極」的非情歌不少,如《吶喊》、《迷途》、《控訴》、《二零三零》、《冷血人》等。「達明一派」的非情歌則有《迷惘夜車》、《亂》、《一個夏雨天》,另有一首較特別的情歌《圍牆》,寫一對戀人要逃出鐵幕而最後終死在槍下。
在這批非情歌曲中,《吶喊》、《迷途》、《冷血人》、《迷惘夜車》、《一個夏雨天》幾首都是描寫時下青少年的迷惘空虛以及想逃避的心態,然而,這類題材的作品多的是,單是林振強和潘源良就寫過幾首,筆者過去亦在這個專欄介紹過,如林強寫的《風中暖流》、《投奔哪方》、《都市藍調》,潘源良寫的《日以繼夜》、《飛翔境界》俱是。
《亂》是首反戰歌曲,然而,這種類型的中文歌曲當然不會是前所未有。另一首《控訴》,既屬迷惘型,也屬反戰型,但也不能說是創新的題材。
餘下來的《二零三零》和《圍牆》,才算是突破性的作品,然而,以突破的量來說,「太極」和「達明一派」是及不上「凡風」的,寫環境污染,寫對核電廠的態度,寫移民及國家觀念等,都可說是斬新的嘗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