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其偉大師臨放聖誕與新年假期回廣州老家之前，來電問我，知否黃飛鴻電影裡的《將軍令》的曲調的來歷。余大師是聽到一位華僑音樂人說，照他的猜測，這黃飛鴻《將軍令》的曲調，很可能是廣東人自己創作的，但余大師一時之間無從查證，於是想到來電問我。
黃飛鴻的《將軍令》，我少年時代便從香港出版的一冊《怎樣彈琵琶》見過它的曲譜，知道它原本是琵琶古曲。但看來一般人卻並不清楚，甚至竟有廣東人覺得是「自家的孩子」。
日前到嶺南大學交論文，順道到旺角的凱聲琴行及其他書店逛逛，找到一本人民音樂出版社出版的《平湖派琵琶曲十三首》，這是據1895年由李芳園編訂出版的《南北派十三套大曲琵琶新譜》整理而成的。這《平湖派琵琶曲十三首》裡有兩首樂曲，一名《滿將軍令》、一名《南將軍令》。黃飛鴻《將軍令》的曲調，應該就是源出自前一首，即《滿將軍令》。而據莊永平的《琵琶手冊》所述，《滿將軍令》即為華秋蘋《南北二派秘本琵琶譜真傳》裡的《將軍令》，華氏這本曲譜，出版時間更早了，是1819年。換句話說，這《將軍令》的曲調流傳至今，幾近二百年呢！
華秋蘋是江蘇無錫人，他收集的琵琶譜，會否有來自廣東的作品呢？我相信機會很微。十九世紀初的廣東，有哪位琵琶名手呢？
說起來，向來沒有怎麼仔細端詳過黃飛鴻《將軍令》的原來的琵琶古譜。這次在《平湖派琵琶曲十三首》仔細一看，模樣跟現代的《將軍令》的面貌大異其趣。最大不同是拍子，古譜裡，拍子竟是不斷的變，尤其是第一、二段，一拍四、二拍四、三拍四、四拍四都有，委實嘆為觀止，古代中國人的節拍觀念跟現代真是頗不同的。不過，由於這《平湖派琵琶曲十三首》是近人整理出來的，真想看看原來的譜本（應該是工尺譜吧），又是否同樣是一拍四、二拍四、三拍四、四拍四都有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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