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慕瑜原是《成報》樂評專欄所專用的筆名,始見於七十年代後期,而不管執筆人是誰,只要其文字在該欄出現的,就用周慕瑜這個筆名。
1983年8月以前,這個專欄絕大部份時間都由羅鏘鳴執筆,他甚至以這個筆名為歌星寫歌詞,所以,那些年頭,周慕瑜可以算作羅鏘鳴的筆名的。不過,1983年8月以後,羅鏘鳴要移民加拿大,周慕瑜這個筆名便由筆者接手寫下去,一直寫到1997年這個專欄結束。
羅鏘鳴早年曾以羅幽夢的筆名,在一些刊物(如《秋螢詩刊》)發表過新詩。據他自己說,羅幽夢的筆名,來自蘇軾的《江城子.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記夢》中的「夜來幽夢忽還鄉」。他說:「那時,像大多數文藝青年一樣,學寫新詩,用甚麼名字發表呢?真名真姓左看右看看不出絲毫『文藝』氣息,苦思之後,蘇軾一句驀地閃現腦海,正與歷來心願相符,就不加考慮,擷取其中兩字,加上本姓,成了迄今不能擺脫的名字。」
往後,羅鏘鳴兼寫多個專欄,小說、 雜文、時事評論、怪論、翻譯等,他自己也任職過編輯,在香港的最後幾年,還是撒瑪莉亞防止自殺會的主席。而他寫樂評,也正是在1970年代那個《成報》專欄開始的。
羅鏘鳴寫過新詩,寫起樂評,尺度往往很嚴謹,往往以詩的觀點去看流行音樂和流行歌詞,卻也因此寫出名堂來,早年的「周慕瑜」所以出名,全是他的功勞,但羅鏘鳴是越寫越怕,正是「得罪人多,稱呼人少」,除非不寫批評文字,否則免不了。
那時,甄妮離開新興全音唱片公司,銳意自組一間「金音符」唱片公司,準備自己為自己出唱片,也簽歌星。甄妮是很欣賞羅鏘鳴那種絕不留情,忠於自己見解的樂評的,「金音符」的創業作,甄妮找了他來填詞。
記得,八一年春,甄妮的首次演唱會,就是找羅鏘鳴在其場刊上寫了一篇關於她的文字,既屬傳記,也是羅鏘鳴眼裡筆下的甄妮。八四年,即傅聲(甄妮的第一任丈夫)去世半年後,甄妮重新振作,搞演唱會,又想到找羅鏘鳴為她的演唱會場刊寫文章,知悉羅已移民後,就把羅幾年前的舊文章用刊一次。由此可見甄妮對羅鏘鳴的欣賞。
永恆唱片公司的老闆亦忽發奇想,覺得找這位「惡評」人填詞是個很好的噱頭。羅鏘鳴亦想到,天天評歌詞,也該拿些作品出來,以身體力行來引證他並非徒具空言,會說不會做,就是如此,羅鏘鳴為永恆和金音符填了十多首作品。
唱片公司漸漸發覺,羅鏘鳴的詞是叫好不叫座的,這恰如盧國沾的非情歌。筆者相信,這正是因為羅鏘鳴的使命感導致他的失敗(卡龍不願有使命感,所以他填的歌詞就吃得開了)。同時,很不幸,部份樂壇中人認為羅鏘鳴是有計劃闖填詞圈的,樂評不過是踏腳石,填詞才是目的,況且,借樂評「踐踏」盡現役詞人,正方便上場云云。這種原因,加上要移民,羅鏘鳴寫了十幾首作品,便在詞壇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