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黃燈光照人影寂寥,清脆步代響過仍靜悄,
離去吧離開這心碎,城市似靜下稍睡,
沉靜裡是惡夢,驚破了希望,獨我在尋覓那點光,
回頭再望,回頭再望,多少惡夢纏着我。
朋友再會,朋友再會,朋友在恬靜裡安睡,
紅燈閃過門輕掩蔽,空空車廂恬靜圍着我,
憑窗而臥,憑窗看街裡,城市在熟睡中退後,
乘載着渺茫,奔向那荒漠,
在這夜行火車,悠長遠路上,悠長遠路上,當可找到路向。
《夜行火車》 曲:岸田智史 主唱:威利
在一個歌詞創作比賽的場刊上,卡龍對《夜行火車》曾這樣描述:……以香港的火車為意象中心而寫出的文字作品,最深刻印象的應該是余光中來港任教於中文大學不久所寫的一首詩,名字已經不記得(拒絕去記起)。提不起興趣看余先生的作品多年,但《夜行火車》卻的確多得他的一點啟示。然而,倘若真的要將《夜行火車》的感情和任何作品比較的話,我寧可選取Crosby,Stills Nash的《Merekesh Express》。不同的是,六十年代的嬉皮士,可以從一個失落的城市逃離到否存在的理想世界,而八十年代香港的敏感青年,在選擇逃離城市的時候,卻不自覺的奔向於一個未可知的年代,未可知的地域,尤其是那些選擇火車作為交通工具的。
單以詞而論,《夜行火車》所營造的環境和氣氛都是頗成功的,尤其如「城市在熟睡中退後」、「空空車廂恬靜圍着我」等,句子美得很,也輕透一份情。
兩年多之後,潘源良為陳秀雯填了《最後一班車》,角度相類,但描寫就及不上卡龍這《夜行火車》的淒美,由陳少琪填詞,達明一派主唱的《迷惘夜車》,則以詭奇的張力與剛性美,與卡龍這作品打個平手,但《迷惘夜車》卻輸了文字沙石頗多這一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