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甄楚倩那張標題為「霓虹玩偶」的個人大碟中,這首《我知道》是整張唱片中最長的一首歌,達五分十秒,然而,也正因為歌曲有較長的篇幅,故雖是中板歌曲,音樂的變化是頗豐富的,頗引人入勝的。甄楚倩亦可憑此曲一顯她的歌藝。歌曲的頭一段讓她在最低音區處迴旋,到第二段才轉入自然音區,但旋律中頗多在句末處作花腔處理,到了歌曲的尾聲,更是略帶激情的大段拖控,凡此,都可以讓甄楚倩有機會去表現一番。
這首《我知道》是首中詞西曲,旋律很有特色,穩健有力如一步一個腳印的一拍一頓音,與流轉中流着逼迫的三連音音群結合起來,形成一種基調是激動的心緒。部份樂句更是複調形式的重唱,由渾厚的男聲唱二音部份,予人的感覺就更是心潮難平。
《我知道》的歌詞,描寫一位女孩子有自己的志向,令男友自覺配不起而另覓新歡。這樣的歌詞,除了寫愛情,也多少反映出現代女性地位日趨獨立後引出的新衝擊,一對愛侶,當女的比男的能幹或很多方面都強得多時,怎樣面對俗世上要求男比女強的頑固傳統壓力?
《我知道》的歌詞又是戲劇性的獨白,從女主角的激動言詞:
我知道,當初一切警告,不應該看不到,
那一天跟你喝了一點酒,
你於哭泣中說過我志向太高,
你怕你配襯不倒,
我說有你已很好,
我很知足,我只想一起愛到老……
我偏兼顧不到……
暗暗叫你再痛苦,卻怕對我再傾訴,
只好跟她說苦惱……
詞人成功地把整個愛情故事的輪廓勾勒出來:不是男朋友沒有提醒沒有「警告」,但是為了實現一己的志向,她與男友的差距與隔膜終於越來越大,這激動感情的背後,似乎還有無限的悔意。不過從詞中另幾句:
為你分開也好,為她分開也好,這一天我知道。
則詞中女主角頗能拿得起放得下,反正分手已成定局,不再深究甚麼了。而這樣的言辭情緒,跟旋律配合得分毫不差。
這詞的填詞者是潘源良。
本文原刊於1989年1月16日《香港商報》「請君紙上聽」專欄。